失望的城市
三个春天的繁花似锦已经成为了过眼云烟,对于这个城市,如果现在仍然用初来乍到来形容我,已经不再合适了。
三年前,当我以一个陌生人的形态登陆这个城市的时候,我使出了浑身解数,试图要融入她那看似朴素宽广的胸怀。我把她的儿女当作我的姊妹,用善意去抚摩她们的每个触觉,我得到的是反咬一口的回报。我想,一定是她误会了我的善意,于是我用最温柔的微笑再一次接近她的身体,这一次,还没有等我靠近,她的嘶吼声就让我再次止步。我又想,是不是因为我的肢体语言不能够完全表达我的真心,于是我用最友好的语言和最好听的语调,表达了我的善意和期待,这一次,她用最厌恶的表情朝我摆了摆手:“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而此时,她的母亲就站在她的身后,用不置可否的表情怪怪的看着我。于是,我失望了!你还能再说什么呢!
如果你是这个城市的过客,我丝毫也不会怀疑,要不了半天时间你就能完全领略她的“迷人”风采。你进入这个城市最大的商场和超市,从营业员那里,你很难体会到做上帝的感觉,不被他们呵斥,就算你走狗屎运了,微笑服务在这里根本就是奢侈品,但如果你是个衣着光鲜的穷光蛋,他们或许会在心情不坏的时候给你露出讨好谄媚的笑容。冷漠和穷凶极恶是过客们对这个城市的市民的基本评价,如果你真的一不小心走了狗屎运,碰到一位好心肠的满脸微笑的客商,结果你一打听,却根本就不是本地人。除了哑然失笑,你还能做什么呢?
上下班途中,我常经过的学校门口,奔驰、宝马、奥迪、本田等名车一字排开,一个个脑满肠肥的家长伸出头在那里接送与他们同样脑满肠肥的孩子,当父母载着这些缺乏锻炼,并且营养过剩的小家伙们一个个绝尘而去时,是否会认为这是在对孩子生命健康的扼杀?你再放眼望去,在红灯还亮着的状态下,那些学生照常三五成群目中无人的招摇过街,也不知道是老师的错,还是父母的过。在欧洲,习惯上是车让人,这里的习惯是人让车,我自己认为,无论是车还是人,都应该留意身边的一切状况,毕竟,人和车都有打盹疏忽的时候。毕竟,你的留意,你的礼貌,就是对他人的尊重,谁能想象一个不尊重别人的人能得到别人的尊重呢!
我有个朋友,女儿刚参加完中考,只不过才十七岁的小小年纪。被女儿顶撞简直就是家常便饭,经常都能听到她在单位里宣传女儿是如何惹她生气的,她们是怎么吵架的。我有好几次在公共汽车上听到,关于女儿(儿子)与父母吵架并辱骂父母后离家出走至今未归,音讯杳无的事情。也不知道她们是否读过三字经里的: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我想,在以孝治天下的西汉时期,这样的情形一定是寥寥无几,即使发生了,也一定会因为触犯当时的法律而被治罪的。于是,我开始怀疑这个城市,是古时充军的地方。而今,我已经完全放弃了融入这个城市,因为我害怕,我害怕象她们一样教育不好孩子,害怕自己的孩子也象她们的孩子一样,顶撞辱骂自己的父母。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声音在我的内心深处悄悄的说:离开她!